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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娇花沁毒》

38. 身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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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气定神闲,衬得他的失控愈发可笑,比引以为傲的自持溃败更让周子衿难堪。

他放开她,后仰拉开距离,避开纠缠不休的香气,语气硬邦邦道:“你太不自重。”

“郎君主动亲我,怎么还倒打一耙?”夏栀失笑,沾了水光的唇瓣亮晶晶地张合。

周子衿挪开视线,强迫自己不去看她,“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。”

“我不清楚,”夏栀歪头追上去,眼睛完成月牙,淌出两道洁白却狡黠的流光,映在他紧抿的唇角上,“还是郎君说明白些罢。”

周子衿闭口不言,逃不过她的目光,索性阖了眼不理会。

车厢内一阵静默。

周子衿刚要松口气,香气再次扑上来。

夏栀飞快凑近,在他紧绷的唇线上啄了一下。

周子衿倒吸一口气,睫毛飞快颤动,猛地睁开眼,正撞见她眉眼间挂着顽皮,得意地朝他笑。

“你——”胸口剧烈起伏,才挤出来一个字,被她出声打断。

“有来有往,咱们扯平了。”夏栀说罢从容坐到侧边位置上,离他足有一臂多的距离,坐定后故意问他:“这样够远了吧?”

周子衿磨牙,一言不发往更远的车窗边挪了挪,撩开一隙让马车外的冷风灌进来,吹散他鼻尖萦绕的气息。

马车驶过几条街,停在夏栀落脚的客栈门前,周子衿脸被冷风吹得发僵,从头凉到指尖,胸口燥热却只褪去分毫。

耳边响起窸窣动静,是她起身带出来的。

车门打开,倏然灌入一阵强风,将她的气息猛烈拍向他,周子衿回头,她半个身子已探出车门,裙裾被风吹得翻飞,窄肩细腰在风里更显单薄,好似扶着车框的手一松就会被卷走,随风飘远。

这一瞬,他又生出强烈地想将人拉回来的想法。

但他忍住了,没有伸手,轻咳一声找回自己的声音,语气淡淡唤她:“那个......”

夏栀侧过脸,鬓边碎发被风吹到脸前,尾梢勾在唇角。

“记得按时涂药。”他说。

她今日并未缠着他帮他上药,这声嘱咐像极了提醒。

夏栀弯起眼,“郎君放心。”

仅仅一句,话音落便下了马车,车门合上,隔绝了冷风,亦利落隔断他的视线。

周子衿指尖触及窗帘一角,停顿须臾又收回,阖眸靠回车壁。

没纠缠也好,按时用药保证他的试验顺利就是了。

他暗暗劝自己。

夏栀站在客栈门前目送马车远去,从袖带里摸出药瓶,端在手心感慨:“想留我就直说呗,装得一本正经,就该晾着你!”

今日一番折腾,她更笃定拿准了周子衿的心思,心情愉悦,把玩着药瓶,脚步轻快回了房间。

古丽江已经在房里等着,手里拆解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玉制九连环,见她进门懒懒抬眼,“周子衿送你回来的?”

“你见到了?”夏栀把药瓶往桌上一搁,走到架子边净手。

“我寻人去救你,到刺史府门前见他候在那里,听见他打发去的人自称来自长安,就知我这一趟白走了。”古丽江满脸看好戏的笑,“这孩子对你挺上心的。”

知道好闺蜜故意孩子长孩子短逗自己,夏栀懒得再纠正,擦干手回来拧开药瓶往脸上涂,“就是嘴硬的很。”

古丽江又拆下一环,随口道:“估计是小时候受的创伤太重。”

夏栀不以为然:“被拐卖和嘴硬有什么关系。”

古丽江停下动作看过来,“你是只贪图皮囊,半点没深入了解他啊。”

夏栀想反驳,偏偏对方说的是事实,她从未想过了解周子衿的过去,舔了舔唇,故作无所谓道:“露水情缘,了解那么多做什么。”

“行,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古丽江哼她一声,继续埋头解九连环。

“不好意思,我这人忘性大。”

夏栀快速将指腹残存的药膏抿在她脸颊上,在她腾出手打过来之前,笑着逃开了,转去铜镜前抹药膏。

古丽江笑着瞪她一眼,抬起手背抹两下脸,残存的药膏不多,在她动作里几乎化干净,只剩淡淡的冷香。

古丽江没在意,又卸下一环,忽地觉出不对,将手背凑到鼻尖嗅了嗅,眉头慢慢蹙起。

似乎不大对。

具体哪里不对,她一时说不上来。

*

从李刺史手上逃脱,却失了进长安的机会,夏栀只能另外想法子,在洛阳城没了要紧事,她与古丽江两个人往南市看杂耍,观百戏,又去酒肆看胡姬歌舞。

连着三日,两人把洛阳城的热闹赶了个遍。

在洛阳这些日子,袁濯鞍前马后没少出力帮忙,夏栀顺道备了谢礼,托客栈小二去袁家递话,约他次日来客栈一叙。

一切准备妥帖,古丽江说想单独去洛阳宫附近转转,不让夏栀同往,夏栀一个人在客栈闲得发闷,灵机一动,换了衣裳寻到安和馆。

安和馆位处毗邻南市的福延坊,两间房的门脸,只开一对木门,进门便是药柜和柜台,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。

正在柜台后抓药的小童从梯子上扭过身,问:“娘子拿药还是问诊?”

夏栀:“我寻周子衿周郎君。”

小童转去合抽屉,声音从上方飘下来,“娘子怕是寻错了地方,医馆主家姓齐,没有姓周的大夫。”

夏栀想了想,低声自语:“他分明告诉我在此处坐诊的,让我来寻他,怎么会......”

话未说完,忽然干呕起来,一手抽出帕子掩面,另一只手捂在腹部。

小童打量她两眼,皱眉从梯子上爬下来,“娘子哪里不适?咱们安和堂有专为女眷看诊的女大夫,您不必有顾虑。”

夏栀摆摆手,“只是孕中反应大,不碍事的......曾听他说在此处坐诊,才打定主意寻来,怎料寻错了地方,罢了......想是他不愿见我,我走就是。”

小童听这话里意思,惊得瞠目结舌,半晌反应过来,从背后唤住正欲往门外走的夏栀,“娘子且慢。”

夏栀抬袖装模作样抹一把眼泪,方转身看过来。

小童:“娘子既有不适,还是让咱们馆里大夫诊脉看看为好。”

夏栀垂眼犹豫片刻,勉为其难点头。

屋子另一端,屏风后摆着一张桌案,案上搁着脉枕,药秤与半卷没来得及收起的医案,两侧分别放置同样材质的椅凳,靠墙边另有两张窄榻,若干矮凳。

“娘子稍坐,我去请大夫。”小童引她来到诊桌前落座,随后绕出屏风,掀帘入后堂。

站在院中张望一周,在两个高高的晾药架子中间寻见熟悉的倩影。

紧两步上前,将前头堂上的情形如实说了。

齐辛夷自顾自筛动簸箕铺平药材,不抬头听完他说话,语气没有波澜:“又是使花招来寻阿兄的。”

齐老在世时,周子衿出入安和堂频繁,来看病的见他模样俊俏,或为自己或为家中姑娘,没少向齐老打探他的家世住所。

周子衿不欲招惹是非,便与馆里说定,凡来馆里寻他的,一律说此处无此人。

便是如此,依旧常有娘子借口看诊直接来寻,只频次低了许多。

小童点点头,又道:“那娘子既说孕中不适,我便留了她看诊,您亲自去诊脉辨个真伪,假的瞒不过,真的就当多一门生意。”

“数你算盘打得精。”齐辛夷这才抬头,斜他一眼,把簸箕搁回晾架,“我去瞧瞧。”

“什么模样?”不远处的回廊上传来一声问。

二人齐齐循声看去,周子衿不知何时立在廊柱旁,看样子已听了有一会儿。

他从不在意寻上门来的人,破天荒的追问使齐辛夷和小童不约而同愣在原地。

问,便是有相识的可能。

和一个自称怀有身孕的女子?

太不可思议了!

周子衿在两人的呆滞中走近,面不改色又问小童:“可是左脸颊眼下位置有道疤?”

小童愣愣地点头。

“我自己去见。”周子衿勾唇,说完便往前堂去。

他说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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